茶馆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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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个月后,我出院,和周勤之办完了离婚手续。

  我把离婚证复印了一份,烧给了婆婆看。

  “妈,我伤好了,婚也离了。你安心吧。”

  周勤之搬出了家,我也把房子挂到了房产中介那里。

  一进家门,我就好像能看到婆婆倒在门口。

  厨房里,也有她做饭的影子。

  睡着又会梦到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见我出卧室,马上笑着去做早饭。

  因为价格挂的低,不到半个月就卖了出去,签了合同。

  钟言又帮了不少忙。

  离开京市之前,我请他吃了顿饭。

  “头还疼吗?”他关心地问。

  我笑着摇摇头,“偶尔。”

  脑袋里还有一些血块没吸收,会突然头痛恶心。

  我拿起茶杯,“谢谢你,钟律师。”

  他笑了笑,“祝你自由,开心。”

  我的自由在哪里,我还不知道。

  我先回了一趟老家,就住了一晚,又梦到了大火。

  爸妈出事后的那半年,我几乎夜夜做噩梦。

  被困在火里的人,有爸妈,有他,有我自己。

  我谁都救不了。

  周勤之会叫醒我,抱着我,一遍遍跟我说已经醒了,没事了。

  晚上睡前接盆水放到床下,说水克火。

  好像有些效果。

  我随便买了张车票,在一个以前没有听过名字的城市,住了一个月。

  活动范围只有酒店附近的几百米。

  三餐就在固定的几家店里解决。

  钟言隔天会发消息给我,随便聊几句。

  他说,周勤之又把房子从卖家手里加价买了回去。

  他们两个还坐在一起喝了一次酒。

  “他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,问你好不好。自己又否定自己,说你怎么可能好,被伤得那么重。”

  “识秋,你该回来复查了吧。”

  我说是,但又拖了半个月。

  我感觉自己的精力被抽空了一样,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命活动。

  多余的力气都没有。

  钟言提醒我,可能是抑郁躯体化,应该去看医生。

  我当然知道,自己的情绪和状态不可能没有问题。

  但一想到要跟医生讲述发生过的事情,我就很抵触。

  回京市后,我还是在他的劝说下去了。

  他一直陪着我。

  不知道是巧,还是不巧,我们在精神科遇到了周勤之。

  “识秋,你怎么了?”

  他紧张地抢过我手上的病历单。

  “重度抑郁,中度焦虑……”

  “对不起,识秋,都怪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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